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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田勘:成人喝人乳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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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youth.cn    2013-07-09 07:22:00    中国青年网

  深圳的富人喝人乳风气盛行,只要有钱,还可以对着乳头喝。消息一出,有口诛笔伐者,但是也有为此辩护的。

  批评者的理由不外乎几点。一是涉及买春或买色,毕竟乳房是划归为第二性器官的;二是喝人乳是富人凭借钱财对穷人的消费或剥削,就像权力可以支配一切和消费一切一样,而不顾及公正和廉耻,这是最令人反感的;三是涉嫌违法,因为卫生部《关于人体母乳不能作为商品经营的批复》明示,人体母乳不是一般的食品资源,不能作为商品进行生产经营。

  支持者的理由要简单一些。人乳的买卖属于一方愿卖,一方愿买,卫生部的意见只是一种行政规定,不具有明确的法律效力,况且富人喝人乳也是在帮助穷人。

  这件事的本质在于,成人可不可以付费喝人乳。从几个要点看待这个问题可以获得比较明晰的答案。

  包括《本草纲目》在内的一些古籍对人乳的描述可概括为:人乳主健四肢,荣五脏,实腠理,悦皮肤,安神魂,利关格,明眼目,久服延年。喝人乳的目的是为了健康和延年益寿。然而,这只是传统医学的表述,甚至是一种没有或缺少证据的神话,想当然地认为孩子喝母乳长大,成人喝人乳也能延年益寿。

  古书的记载并没有提供实验科学对人乳营养成分的检测和延年益寿的实验证明,也没有随机双盲的研究结果加以验证。反倒是过去一些权贵喝人乳却得出了某种对照性的实验结果,喝人乳并不延年益寿,反而短寿。

  清代的雍正皇帝、光绪皇帝、慈禧太后和承接清末民国的袁世凯都喜欢消费人乳,甚至一人甚过一人。雍正只是喜欢吃人乳配制的保健品,光绪则是吃人乳炖温,袁世凯雇着两个奶妈每天喝她们挤出的奶,慈禧太后每个季节精选奶妈40人供自己享用,而且慈禧喝人奶的时间最长,从26岁直到去世。

  如果说决定寿命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则喝人乳可以延年益寿的说法在这几个人的身上不攻而破。寿命最高者是慈禧,为75岁,雍正57岁,袁世凯57岁,光绪38岁。除了慈禧可以算做长寿外,其余几人都是短寿。然而,慈禧的长寿也真的没法证明就是喝人乳的结果,因为,人乳只是其饮食因素中的一个因素,饮食还包括更多的种类和品种。此外,行为方式和遗传因素,以及女性天生就比男性长寿等因素也不足以说明慈禧的长寿就是喝人乳的结果,更何况无数的远远超过75岁的长寿者有多少是成年后还在喝人乳的呢?

  另一方面,成人喝人乳是一种目标对象的错乱,产生的结果如果不是“他人的良药是自己的毒药”的话,就是一种对牛弹琴——无效作用。现代医学和营养学阐明,人乳的营养也不过三大类,糖类、蛋白质、脂肪,同时还有一些婴儿所需的微量元素和生物因子,如抗体。母乳对婴儿有利,是因为母乳中的一些蛋白质比例恰当,如乳蛋白和酪蛋白的比例恰当,不至于在婴儿体现积累过多的苯丙氨酸和酪氨酸。此外,母乳中半光氨酸和氨基牛磺酸的成分都较高,有利于新生儿脑生长,促进智力发育;母乳中不饱和脂肪酸含量较高,钙磷比例适宜,有利婴儿消化;同时母乳中的免疫球蛋白A能增强新生儿呼吸道抵抗力。

  然而,成年人已发育成熟,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吃其他食物甚至更有利于成人,例如,喝牛乳更胜于人乳。所以,适宜于婴儿的东西对于成人来说,不仅真的是“小儿科”,而且是牛头不对马嘴。

  成人喝人乳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是心理障碍,而心理障碍也来源于伦理。不食同类是人类的重要伦理。人乳类同于人的肌肉组织和器官,这比素食者把鸡蛋也当作动物食品或肉类更甚。孩子喝娘奶天经地义,也没有心理负担,因为他们没有觅食能力,免疫原性也与母亲相容。但对于成人来说,是一种潜在的吃同类的器官或肉类的行为。虽然不及吃同类的尸体,但人乳是从人活体中排出的,显然有心理的不适,或心理不适更甚,这也是为何古代权贵消费人乳也有忌惮的原因。例如,《世说新语?汰侈》记载,晋武帝司马炎到女婿王武子家做客,王武子设宴招待他,席上有一道菜叫蒸乳猪,既肥嫩又鲜美。司马炎好奇地问道,此菜怎样做成。王武子答是用人乳喂养的小猪烹调出来的,所以味道好极了。司马炎听后,很不高兴,当即离席,拂袖而去。

  医学史记载的一种吸食同类的教训是库鲁病的发现和防治。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福瑞人(Fore)过去有分吃其死亡的亲属的肉和脑髓的习惯,结果导致库鲁病(普里昂病)发生。后来,经过世界卫生组织的干预,当地人慢慢改掉了吃同类尸体的习惯,库鲁病也绝迹了。

  虽然成人喝人乳并不完全等同于同类相食,也未必会引发严重疾病,但这种行为的心理障碍、伦理规范和可能产生的一些问题与同类相食相似。基于上述种种原因,不难理解为何人们对成人消费人乳特别反感。

编辑:刘 哲 来源:观点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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